尋找翅膀

回憶

2011-02-20T23:53:00.000-08:00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忘記了寫日記，可憐的日記，被塵封在櫃子裡。

有很多話，都放在了心裡，真的很懷念高中那種無所不談的日子。高中，什麼時候，也成了我心裡幸福的代名詞了。其實大學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少了些每天聚在一起的溫暖。以前，每天身邊都是熟悉的身影，嘻嘻鬧鬧就是一天，即使高三，大家也還是不忘本性。

現在，每天，做的事就是上課，忙社團的小事，上網，去圖書館，再或者，睡覺。好像總是有事做，可是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大學啊。害怕現在的迷茫，會讓我四年後更迷茫，那時，再也不是像高考那般了，那時，我已經長大，所有就都得自己承擔了。

剛剛看到蕊“有時總會想到你，想起你對我的好，感覺很幸福”，很溫暖，三年了，她還記得我，那時同桌，每天一起吃飯，她負責打菜，因為食堂啊阿姨總是給她優惠，我呢，就打水，配合得挺好，後來，不同班了，可是遇到還是總沒完沒了得聊，記得我總叫她豬，所以她說也學會了叫親近的人豬，她那篇長長的很有文采的留言，每次看到，都很懷念。

除了蕊，好像我有過好多同桌，高一的還有老婆騰鳳，瓊敏，小黑，高二就有勤，老紀，老san，彬，曉銳，高三逸羚，雪狼，銳鑫，這些，會一直記得，因為那些或有趣或無聊的課，都是他們陪我度過，記得他們的好，記得他們的別稱，記得勤在我肚子痛時為我熱牛奶為我打飯，每天親切地喊我牙，和我一起打羽毛，雖然她有時也幫豆芽欺負我；記得老紀那次吵架後哭了好久卻不讓我知道，哭紅的眼轉向窗外，害我以為只有自己在乎這段友情；記得老san為我取了sansan這個大名，我們是標準的黑白配，那時每次牽手都是在比手力，瘦弱的她力氣卻總比我大；記得彬在我不開心時努力讓我笑，還有那次上課幫我除掉了我摘來的野花上的蟲子，幫我從厚厚的書堆裡拿出要上的書，每次我狂笑他也不會怪我；逸羚很有緣，開學第一天我們就發現用的同樣的桶和臉盆，老師安排座位時居然也是同桌，她也很欠扁得給我取了那個有點騷的名字；雪狼，想告訴她要加油，我相信她明年一定行的，因為她是狼啊；瑞鑫，那個整天損我的人啊，黑妹黑妹的·，可是他其實真的很好，那次我身體不舒服在教室門口的殘局也是他收拾，很會關心人，他女友幸福咯，還有可愛的小靈，紳士的海斌（爆你料，呵呵）
還有那很好很好的樹斌，要記得我今年生日要貝殼哦；雲，你在南京，我在這，好遙遠，可是會一直想念彼此，還想听到你喊我老媽，對我撒嬌；明，我一直記得那個傳說有鬼的夜晚，我們五個人擠在兩張床上，我一直哭，你對我說別怕，還把護身符放在我身邊，安慰我沒事的，陪了我一晚，即使你困了，還在那次考試失敗後，給了我肩膀，告訴我下一次很好的，還在我過敏時陪我去看醫生，陪我打針；曉青，要記得說好要來看我的哦，還要對我撒嬌呢；曉珊，自己在外要好好的，雖然你大我一歲，可是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我的那些妖

2010-09-17T00:08:00.000-07:00

當夏天離去的時候，那些過去，都被我深埋，偶然翻照片看到我的妖精們，在快樂地笑。
榴斕是我最疼的妖，有著清秀的面容卻總是冰冷的臉，從來不苟言笑的她只對我嫵媚地笑。她長著修長的手指，寫著美麗的文字，過著最平靜的生活。她是個極其敏感的女子，對於旁人的言語，她武斷著自己的心情，就是面對自己的媽媽，她更多的是迴避，就好像整個世界與她無關卻總是纏繞著她，無休無止的，讓原本應該幸福的她每天每天，面對那些痛苦的或好似快樂的過往。
我不是很會照顧別人，所以給於她的無非是時間和安靜，同她一樣喜歡安靜的我，就此成了一輩子也“棄”不掉的朋友，或者我們就是家人，那種無所謂血緣的親情，多少年了，就算很久很久不能見面也不能聯繫，我們，仍舊是勿用語言相撞就可以看徹彼此，彼此心領神會的姐妹。
有那麼一次，她木木的說，洠，如果有那麼一天，你和我，不在一起了，我該去找誰的背影呢。
我那時剛好背對著她，無意的機械地說，我們不會分開的。
　　那年，我們，高三……
就在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時，那個人，讓我狠狠傷了心，只是，那也不全是是心痛。就像小時候，被人粗暴地搶走自己喜愛的洋娃娃，卻無可奈何的樣子。那些天我雖光知傷心，但也有點坦然接受，總歸，她不在是只有我一個了，我或許應該欣慰，她應該要有人去疼的，那麼憐人的孩子，該取得到應有的快樂。
他個子高高的，有著一雙好看的眼睛，鼻子挺挺的像極漫畫中的王子，他就是她的王子吧。因為我看到她對著他嫵媚地笑，一如曾經的笑，卻讓我莫名的難受，我的妖精，此刻，在對著另外一個人，給了他我原本擁有的一切，她的快樂，微笑，難過。而我當時，更加難過的是我不確定他對她，是怎樣的好，是否像我一樣包容她所有的好與壞，讓她任性的無所顧忌，因為，那些看似大度的場面，是我幾天幾夜的辛苦，任憑她的做法怎樣的古怪，我都只是微笑的接受，我的妖精，她已有著太多的悲傷，我唯有如此，讓她幸福，就算只有幾秒而已。
於是，我慢慢退出，與她的行列，恢復到和她以前一樣的生活，不變的是我依然看著她，是否還在笑，就算對著的不是我。或許就在我習慣的時候，以為她忘記我的時候，她就那樣拿著生日禮物站在我的面前，依然那樣嫵媚地笑，“妖，生日要快樂啊！”我笑了，面前的還是我的那個妖精，一樣嫵媚的笑，一樣是我最疼的妖，一樣留給別人的，是冷傲的背影，悲涼的表情。
高三，友誼也成了奢侈，我們，經營著堅固的，親情。
很快很快，考試成績，榴斕似乎也變的忙了些，在那種拙劣的日子，我的妖，背著很大的壓力，艱難的爬行，在同樣劣質的陽光下。
還是很快很快，最後的考試飛快過去，我們忙著估分，察訪，填志願，然後是長長的靜默，那些等待成績的日子，我的妖，在我無法想像的痛苦著。
就在我接到期盼的通知書時，我的妖，在我的世界，突然的消失，一個月，沒有一個電話，甚至一條短信，我只知道，她落榜了。其實，這大概都在大家的預料之中，可還是讓人很難接受，我的妖，肯定是躲了起來，自己去舔那些無情的傷口，睜著眼，看著傷口的癒合。我起先幾天跑遍了她能去的地方，卻絲毫沒有她的身影，最後我死心踏地等著她的出現，直到我離開那個城市，我依舊沒能見上她一面。只是那天晚上，凌晨吧，我的手機嘟嘟地叫，“妖，我要走了，去補習，希望明年我也可以開心地笑。”
就這樣，我的妖，在遠離我的地方，獨自一個人，走著陌生的路，看著別人的風景，數著自己的日子流逝在掌心，纏繞成密密麻麻的紋線，訴告生命的糾結。
榴斕是個讓人心疼的妖精，而比比卻是十十足足的妖精。
比比是所有妖精中最美麗的人兒，留著齊齊的留海，有著布娃娃一樣的眼睛，圓圓的臉上永遠掛著琢磨不透的笑，卻好像不是給任何一個人的。左左有著比榴斕幸福的家，爺爺是騎過大馬帶過警衛員的大官，爸爸疼她，媽媽寵著她，哥哥愛著她，所有的家人，給她的是無微不至的好，可她就是接受不了這麼多的愛。她說家人對她那樣是因為她的病，那種先天就長在她肚子裡的怪物，所以她說她不需要那麼多的提醒，她只要他們給她足夠的錢，多的足夠她揮霍她的一生，即使誰也不知道她的一生有多少。
比比和榴斕一樣，喜歡寫些無關痛癢的心情，然後拿給我們看，說是留給我們日後的念頭，每每那時，我們誰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的妖精，手舞足蹈地笑，直到她的眼淚滴在地上濺起漣漪，我們所有藏掩的眼淚都會在比比的背後落下，只是都是那麼靜悄悄地，完全沒有了一點點的哽咽。就那樣，還有淚痕的比比會突然轉身對我們傻傻地做鬼臉，同樣滿臉淚痕的我們，唯有那麼淒然地微笑。是微笑，我們一直以來常有的表情，只是卻絲毫沒讓我感覺到溫暖，有的，只是隱隱的心痛和微微顫抖的眼淚。
　　洠，我們要快點長大哦。
洠，我們以後要有很大很大的房子，很大很大的花園，好不好？
洠，我是個堅強的孩子吧，你瞧，我不怕這些管管的。
　　······
比比，我們會很快長大的，我們會有大大的房子和花園的，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子，還有，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子，比比，相信我，我們會長的很高很強的，我們······
還有，遲早我們要讓那些管管消失，永遠不在用它們的。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比比留在了原校補習，她依然是家裡的公主，旁人眼裡的高傲女孩，只是，在我們都四奔五裂時，她卻異常的平靜，看著我們收拾那些有可能用不上的雜物，微微地笑。還時不時告訴我這些東西該放在哪該怎樣放，就好像突然一下她變的，變的像起了姐姐。她比我大一歲，在這之前，我大概早已忘了我是比她小一歲的妹妹，而她，應該是我美麗的姐姐。應該是她照顧我卻從來都是我在照顧她，告訴她該吃藥了，告訴她該睡覺了，告訴她該去走走了······好像，一切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節奏，和著我一個人的步子。可是，就在離別時，她卻要我知道，不管怎樣，我，永遠是她的妹妹，即使以後我依然照顧她，我也只是妹妹，需要姐姐的溫暖的妹妹。
出來很長時間了，好久沒有再見到比比，只是電話中聊了好多，她的病有了很好的控制，現在又有了幾個朋友，覺得生活還是愛比較多的，她說家人不再那麼討厭，為所欲為不是她要的那樣。我很開心聽她講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快樂，包括她的難過。她說這次她考的很好，就可以和我一個城市，她很興奮，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我的妖，她終於長大。
　　我的妖，我的姐姐。
阿妹是不同與我們的孩子，她喜歡笑，喜歡吵鬧，也不知為什麼，我們的性格是那麼的極端，卻清清楚楚有了交往，而且，繞著生命線的，是一輩子的糾結。阿妹不瘦，卻偏要人說她瘦，我們就這樣騙了她這麼多年，卻也多多少少給了她行走的自信，讓她沒有任何煩惱的潔白。
阿妹不喜歡學習，經常的逃課，每次她走時，都會跑到我旁邊的窗子上給我她小小的身影，然後用口形告訴我她去轉轉。每次，她都不讓我們說那是逃課，就是去轉轉，其實，都一樣，都是在消磨她無法忍受的時光，她說她不喜歡呆在教室，那就像監獄，老師和學生都是等著放風的獄卒。而她，卻是飛翔在監獄頭頂的笨鷹，唯一的法器便是飛出去走走。
可當她站在空空的超市或大大的廣場時，眼前只是茫茫的渾濁，所有的生靈在那一瞬間消失，存在的就只有她，我可以想像她當時的無助，呆呆地盯著空落落的世界，旋轉旋轉，最後都歸於澄靜，就像最初的世界，澄靜的似乎沒有萬物的孕育，天地只是分開的一體。
所以，我們只有讓她也成為她所謂的獄卒，逼著她老老實實地坐著，逼著她去看她或許看不懂的課本，就算課本被她倒拿，我們也沒再讓她出去轉，總算，她考了一不錯的大學，安安穩穩地去上學了。不知現在的她是不是還仍然逃課，只是沒有那個窗戶，不知她的影子會印在誰的身旁。
榴斕，比比，阿妹，照片上的我們還是那樣的明媚，現在的你們，可還惦記那些我們的過去，像我一樣，看著照片就會快樂地笑，想我的妖精們，會不會有幸福的以後，依舊那樣嫵媚或甜蜜或爽爽地笑呢？
當那些照片泛黃的時候，我還會記得你們，我的妖精們，那些快樂的笑。

離歌

2010-05-26T21:30:00.000-07:00

這個五月，雖然已斟滿別離的清酒，雖然淚水已掛滿眼角，可是我們還能唱著歌，道著珍重，說著祝福，用溫暖和感動送彼此離去。
　　

　　
五月，已經因此而受到經濟的困擾把一簾青蔥掛滿每一個角落，層巒疊嶂的綠影，隨風曳動。風有些微熱了吧？總覺得空氣中有些潮濕的味道，也許跟季節有關，也許跟心情有關。
　　
抬頭，那個紅色的倒計時有些觸目驚心：16！還有16天，只有16天，僅僅是16天呵，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演練，早已讓我們學會了整裝待發，隨時披掛上陣。這僅有的16天，我們還能做什麼？回望那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都在盡力假裝平靜，看不出一絲表情。也許有些累了，倦了，日復一日，簡單而直接的生活讓心都變得近乎麻木。
　　
桌子上堆滿了各科試捲和複習綱要，黑板上寫滿了題解和公式，每個人專心致志運筆如飛，唯恐落下哪一個細節（或許是必考的），又覺得隱隱有些惶惑和不安，真的對自己就那麼有信心麼？答案是肯定的，幾乎所有的師長都報以鼓勵和讚許的微笑，也許那真是一劑強心針。
　　
實際上，每個人心裡都沒底，私下里，都在暗暗跟自己較勁。風從那邊吹來，窗台下一叢叢薔紅薇白正開得熱烈。抱著厚厚的複習冊，一遍遍地聽那首《梔子花開》，略帶沙啞的聲音，似乎要把所有的愁緒都融化，卻不忍釋手。
　　
已經有很多粉紅或淺藍的通訊錄在彼此之間來回傳遞，也許那一張小小的紙片，能濃縮那些朝朝暮暮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或美麗或溫馨的記憶，或憂鬱或迷茫的心情，所有的淚水和笑容可以鑑定。而那杯離別的清酒，早已斟滿你我的心頭，當我們揮手作別的時候，含笑，卻不讓自己淚流。
　　
　　二
　　
時光從歲月的沙漏裡，一點點溢出，日子飛快地從你我身邊走過，奈何指尖終究握不住。那一頁漸變的風景，坐在韶華深處，俯首看春去了夏來，點點落紅花飛無數，繁華極盡之後，轉眼秋至。心，便開始無端地疼痛，沒有緣由，也找不到出處。
　　　　
芳菲淺唱的五月，也是流光飛舞的季節，在如此蔥翠的時候，從來都不曾想過，還會有一支歌，在你我毫不設防的瞬間，驟然把所有的過往都冷凝成一枚青果。而夢，堅定著前行的腳步。如果別離，無需仰望，無需回首，甚至深藏多年的那一滴淚，都來不及從眼角跌落。
　　　　
一切似乎都停在原地，那條悠長濃蔭的小徑，你我仍然波瀾不驚地走過。這麼多年來，你的腳印，抑或我的腳印，密密匝匝，說不清是你蓋住了我，還是我覆住了你。又或許，早已熟悉得分不清彼此。而那些或淺淡或疏密的記憶，錯落有致地排列在相冊中，來不及泛黃，來不及變淡。卻始終牢牢圈定在我的心底，從未走失。
　　　　
從來都不去想，暗藏的心事是否早已被路旁的木槿看破。那些淺紫素色的花朵，如一個個小小的風鈴，在風裡盈盈立著。當心微微漾動的時候，一串串鈴聲清脆，釘鐺悅耳，如蝶，從蕊間，翩然劃過。
　　　　
　　三
　　
知道這一天終究是要來的，只是沒料到，來得這麼快。那一本喜歡的詩集，才剛剛打開，扉頁上，還留著你未乾的墨痕。而我，剛剛學會，在那方淺藍色的小箋上，信筆塗下與生俱來的眷念。此刻，我竟然就要收撿細密的心音，隨那一縷淺淺的香痕，別你而去。
　　　　
那道狹長的風雨廊，伴隨你我，從不飄搖，不知參透了幾多凡塵舊事。如今，依然保持靜默。而我，曾不止一次地設想，在那個拐角處，與你不期而遇。是電光火石的剎那，我，將慌亂投向別處，而你，平靜如初。
　　　　
一遍遍地回想，當初是怎樣將目光鎖定在你的身上，不問來處和去處。從此，任一道淺淺的思念，烙成傷痕，在每一個雲起月落的時候，無論雨雪風霜，無論春夏秋冬，暗自微微地甜蜜或是疼痛。
　　　　　
窗外，依然是大朵大朵的流雲，從五月的天空出發，帶上行囊，緩緩啟程，在清透朦朧的煙色裡，反复吟唱一支歌，而那音韻，禁不住季節的顛簸，也禁不住夏風的蹉跎，終於，流淌成水湄盈盈的清溪，從記憶的源頭，向著更深的未知的前路漫溯。前方，還應有夢，而你我，終不能就此停歇。
　　
　　四
　　
也許那叢杜鵑，還有那株木棉，深諳我是如何自你的懷抱，汲取我所需要的美麗和溫柔，娉婷嬝娜起來的。就像煙火，璀璨和芳華原本就來自深深地寂寞，令人窒息的美麗過後，剩下的，卻始終只是一聲溫軟的嘆息。一切，終歸是要過去，而我，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我仍然願意將心事為誰淹留，守在五月，守在原地，守在每一個想念的背後。當月光逐漸升起，而星光逐漸黯淡，一叢叢梔子花悄然盛放的時候，那輾轉的思緒會撩撥一段略帶傷感的旋律，陪我在夜裡，細數默然，相對無語，抑或無眠。
　　　　
長亭外，新柳已綠透，而我，又怎麼忍心折斷，那一捧飛揚的青絲，那一地芳草的迷離，還有那一指無法彈撥的琴弦。風，在遠處，層層疊湧，牽著我，卻連著你，隱隱，有幽香輕潛。
　　　　
注定那一場相遇，是彼此的錯過，匆匆而來，卻又不得不黯然揮手。一如你是那一滴宿雨，而我，無法泊你在指尖，流轉露歌。沒說完溫柔，看不見永久，只能相擁著沉默。當午夜夢迴的時候，你，迎風而立，我，隨風而去。
　　　　
五月，讓我們帶淚笑著，說著祝福，道著珍重，用溫暖和感動，送彼此離去。此去，有夢，還有歌！　

生命中的痕跡

2010-05-26T21:26:00.000-07:00

母親說，我的生日是十一月初二，這一天大雪初霽，屋頂上，枝椏上，瓦片上，草從裡都是白茫茫一片。後來，我在翻閱日曆的時候，發現我出生的那天被命名為黑色星期五。

我是射手座的男生。星座上說，射手座在蛇夫座之東，摩羯座之西。守護星是木星，守護神是宙斯。射手座的人具有雙重牲格的特質，注定有無法言說的無奈，太多難言的憂傷，他們身上總保留著樂觀誠實、熱情單純的氣質，然而他們的性格比較脆弱，容易受到傷害。

在我小的時候，我不怕冷，我奶奶也不怕冷。在別人穿上厚厚的棉襖時，我穿一雙襪子在家的地板上屁顛屁顛地跑，我奶奶光著腳丫捲起褲管在田裡做莊稼。有時我想，這會不會是和我出生時的氣候有關，或許遺傳有關，但具體不得而知。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我奶奶還是很不怕冷，而我則很怕很怕冷，在同學穿短袖時，我早已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我喜歡自由，像風一樣的自在。之所以喜歡風，是因為風的性格隨意瀟灑，只要願意就可以走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對我來說，風總讓我如痴如醉，所以我的生命不能沒有風，就連我的名字都會有“風”字的諧音。每天我都會念著英文的Wind，徜徉在風裡解說我的前世。我相信，前世的我在喝孟婆湯的時候，一定是夏季，有大把大把的風在我的身邊吹著。

逝者如斯。如今，我的二十二歲已然過去。我常會聽見自己對生命承諾的餘音，也常會感到歲月的流轉在漸漸稀釋我的年少無知。於是，我願自己是一隻上足了發條的時鐘，在晝夜不停的流轉中留下自己的刻程。在自己回頭打撈時，可以是滿滿一網的收穫。
　　
　　（二）
　　那天黃昏
　　開始飄起了白雪
　　憂傷
　　開滿山崗
　　等青春散場
　　——高曉松
　　
我很少寫文章，一寫便是“傷花怒放”。原來和文字沾上邊的孩子從來都是不快樂的。
很多時候，我習慣了在深夜裡叼著一支筆，用些許真實的感情，寫寫別人的故事，流點自己的眼淚。待眼淚乾了，再翻翻自己故事裡的那一段蒼白，而後在時間的風口看一彎憂傷的流水平緩地流過我生命的平原，在平原的盡頭看日落西沉時的風湧雲急。有時，我想到有些事本來是可以改變的，而我卻不動聲色地接受了，我還是會忍不住有些悲哀。也許時間是看不見的傷，年華過後，青春淚流滿面。當眼淚成為湖泊，只要給它一點時間，終究會匯成大海，悲傷遍及全身，淹沒所有。抑或，我陷入了徘徊與墮落的深井裡爬不起來，模糊而隱忍的空洞已使我在井底蛻變成一株暗淡的植物，和其他昆蟲的屍體一起，靜靜的腐爛。
有些人說我身上飄著一些散不掉的憂愁，後來有人給了這憂愁下了一定義，說是美麗的憂愁。他們說我是那種銀裝素裹行走在大地，越走越白，越走越憂鬱，直到走到河中無水，林中無木，荒野闃無人跡，最後躺在沼澤地里以平靜熄滅憂傷。對於他們的說法，我沒有否定，但也沒有過多的承認。我想，我是從瑣屑塵埃中開出的花，微渺的小花兒，是多麼難，多麼不經意，隨開隨敗，既不哀傷過去，也不奢望未來，只是以現在的平靜相信一年流過去了，還可以有一個完整的冬季，用來追隨自己的內心，真正過得了無牽掛。
我想，對於一朵枯萎的花，曾經的絢麗，曾經開出的故事都只能是回憶，現在的衰敗終究是暗淡，無法言說自己曾經的燦爛。我不太擅長回首，或許是因為風的回首，或無痕，或滄桑，不像流水可以一邊流淌一邊留下溝壑留下山川留下一些可以看得見的腳印。於是在回首的時候，我總裝作漫不經心，在所有葉子枯黃之前，在所有落葉安然抵達地面之前，盡量將久遠的事覆蓋。
　　
　　（三）
　　你們就像被風吹走插在了天涯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還在開嗎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朴樹
　　
我是個有著很多信仰的孩子。我信賴一塊泥土的樸素，在喧囂的塵世裡，可以填滿繁華過後的流痕。我可以在一塊小小的純淨的土地裡找到一個角落，藏起被黑夜凝固的憂傷，相信這一片土地是一個沒有謊言的土地，生活在土地的人們都是友好，沒有欺騙，都是些快樂善良的人。

朴樹的《那些花兒》寫道：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生命中的朋友不斷相遇又分開，曾經彼此溫暖過又彼此珍惜的朋友們都在彼此的記憶裡喧嚷。現在我只是安靜地看誰來了，誰又走了。情感的庫區，走進走出都有一絲莫名的牽掛與不捨。

“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樣。”這句話我一直記著。我想這樣我可以在青春的紀念冊裡找到久違的歡笑，待到以後相聚的時候還可以一切如故。但歲月是流淌的河，終究流不回原來的地方。那些曾出現在我生命中的笑容，在我們說“還會見面”的時候都消散了。那些留給對方當作紀念的相片已成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只剩模糊的底片。
　　朋友，很溫存。離別總會開場。傷楚總會落幕。我的很多好朋友們，我把你們放心裡不去觸摸，希望時間會拉回我們以前的故事，在我們相聚的時候可以痛快地干杯酒。那麼現在，只願遠方的朋友，你、他或她都還好。
　　
　　（四）
　　黑色的瞳孔
　　在時光裡成了一湖的清水，
　　倒影著我凹凹凸凸的記憶
　　記憶的湖面
　　憂傷成歌
－－這是我在《寫給自己》一文中的一句話。
　　
文章沒有諸多的情素，以平靜記述自己的告白：“我的沒有窺竊的雙手，歲月爬過文痕，蒼老是不用言說的事實。沒有想過催生的花怎麼落敗，卻見過飄香的樹下，落蕊已是一地。一地的凋謝，一地的破碎，一地的錯過開放的花，如錯過今夜的我，沒有睡眠，唯有我在黑白鍵上記下留在我生命中的那些人、那些事。”是的，每個人生命中都有留下很多的痕跡，記住的或者沒有記住的。我寫下的只是一小部分，這一小部分有我一抹年年歲歲淡淡的哀愁和深深淺淺的憂傷。

我珍惜那些故事，那些俯拾從前歲月的故事，希望在來年來月來日的一天依然可以記起那年那月那日的茉莉花開和某人某物某個地點的某次回憶。　　

尋找翅膀

2010-05-26T21:24:00.000-07:00

瑩瑩努力了，但她沒有考上自己想上的學校，只達到了專二的分數線。她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是一所私立大學的。讀嗎？這私立大學的學費，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她家的草房本來就爛得沒法見人，父母還想補一補，翻蓋一下，能湊合幾年，把錢省下，供瑩瑩讀大學用。二零零八年的地震一搖，根本就不能住人了，只好推倒重修。父母和瑩瑩商量，瑩瑩說：“修就修樓房吧，這可以多管幾年。也免得年年翻蓋，麻煩。”瑩瑩的媽媽說：“那你讀書的錢咋辦？”瑩瑩沉默了一會，說：“先顧眼前吧。讀大學還有一年呢，到時再說吧。”樓房修了，父母的那點積蓄用光了，還向親戚朋友借了些。帳還沒還，這瑩瑩讀大學的日子就到了。瑩瑩揣著通知書，沒給爸媽看，看了又怎麼樣呢？這報名就將近兩萬的費用，對她父母是一座推不倒的山。不讀大學就去打工吧，瑩瑩無數次地對自己說。瑩瑩變了，默默地做家務，幹農活，吃飯也沒話說。爸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女兒不是這樣的。平時，就像鬧山的麻雀，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一天晚上，瑩瑩剛端起飯碗，父親說話了：“瑩瑩，有什麼心事就說吧，有爸媽呢。”瑩瑩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抬起頭，笑了笑，說：“爸，沒什麼，我很好的。”媽媽說：“瑩，別騙爸媽了。是不是沒考上？沒什麼的，你盡力了。也許是運氣吧，高考了卻趕上了病，病了那麼長時間，哪裡不影響學習呢。”瑩瑩的筷子凝固在了碗裡，多細心的爸媽啊！他們看出了瑩瑩的心事。但瑩瑩不能告訴爸媽，說出來，爸媽該多麼愁啊！爸媽是要強的，從來就沒在命運面前屈服過，別人家的孩子能上大學，為什麼他們的女兒就不能上大學？何況，瑩瑩是爸媽的寶呢，瑩瑩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上天去摘。可這天怎麼上得了啊！瑩瑩抬起頭，用手理了一下額前的發說：“爸媽，沒事，過兩天就好了。沒考上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沒什麼的。”說是說，瑩瑩一個人躺在被窩裡，那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上大學是她的夢啊！大學有她騰飛的翅膀，她只有進大學才能找到她渴望的那雙翅膀。這雖然是私立大學，可也是省裡有名的呢。

第二天一早，爸就不見了。瑩瑩問爸呢，媽媽說一早就出去了。瑩瑩問幹什麼去了，媽媽說誰知道呀。大人有大人的事，爸爸又不賭牌的，出去了肯定有他的事情。沒事情可做了，媽媽上街趕場，瑩瑩又鑽進了被窩，除了進被窩，瑩瑩不知道自己該干什麼。 “瑩瑩，瑩瑩！”爸爸喊起來，瑩瑩沒有睡著，很快答應道。 “在家呀？快起來吧。”瑩瑩一頭亂發，拖著鞋子走到客廳。爸爸拿出兩疊錢，紅紅的整整齊齊的兩疊錢，瑩瑩一陣驚喜，隨即又靜了下來。 “爸，你拿那麼多錢作什麼呢？”“瑩瑩啊，別裝了。我和你媽到郵局問了。讀吧，讀書是不會折本的，這投資划算。”爸爸笑著說。 “這錢哪裡來的呀？”瑩瑩沒有高興，她平靜地問。 “放心吧孩子，用房子抵押的貸款。你放心，我和你媽都不老，才四十多歲，都出去打工，一年多一點就還清了的。”瑩瑩還是沒有拿出錄取通知書，看到那錢，那紅紅的是爸媽心臟流出的血。
在父母的堅持下，瑩瑩來到了這所大學。
　　二
　　瑩瑩不是一個內向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到這裡來，花費比別人多的錢，是來找她需要的翅膀的。瑩瑩不是螢火蟲，她是要高飛的大雁。
她積極參加學校的各種活動，培養自己的自信。她知道，大學不是高中，不能只啃書本知識，她要培養自己的綜合能力。我問道：“你自卑嗎？”“自卑？我才不呢。是的，我們學校，我們寢室的同學，很多都是有錢的。像我這樣農村的孩子花費這麼高的價來讀專二，是很少很少的。但我不自卑。我經常問自己，農村的咋了？專二又咋了？錯了嗎？我就不信，我會比那些本科的差，比那些有錢的同學差。”瑩瑩的話很鼓舞我，我為瑩瑩的這種硬氣高興。瑩瑩參加了很多活動，她感到很忙很充實，而寢室的同學們卻感到很無聊。雖然有點累，瑩瑩感到值得，她就是要鍛煉自己，在能力上超過別人。
學校有一個協會開展台球活動，這個協會裡，加上瑩瑩也只有五個女孩，她一去就成了香餑餑。別的同學不敢去，瑩瑩一揚頭，說：“有什麼不敢去的？”學校有音樂協會，瑩瑩要參加，負責的人說：“你參加？剛來的吧？你會什麼呀？”瑩瑩看到了懷疑和不歡迎。瑩瑩不看他們的臉色，笑著說：“我會葫蘆絲。”“真的？”那人疑惑地說。那疑惑的眼神讓瑩瑩有點不舒服，就好像那人在說：“你會的是把葫蘆切成絲吧，農村女孩都會這麼做。”不過別人沒這麼說，自己也不好生氣。瑩瑩看到他身邊有這樂器，就拿起來吹了幾下，實際上就會一首小曲。那人聽後笑了笑，同意了，她又成了音樂協會的成員，實際上自己對音樂會什麼呀？瑩瑩說著自己也笑了，說回憶起來還真有點搞笑。不過，瑩瑩為了在協會立住腳，就逼迫自己去學。他看見一個學長在彈吉他，就走過去說：“學長，你彈得真好，教教我吧。”那學長看也不看瑩瑩，自彈自醉著。不會是沒聽見吧？瑩瑩又笑著，加大了聲音喊道：“學長！你彈得真好！教教我吧！”學長還是不理睬，眼睛都不抬一下。瑩瑩感覺到了難堪，她沒有生氣，端根凳子坐在學長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認真地聽著，像很入神的樣子，實際上啊，瑩瑩根本沒聽懂，是樂盲嘛！等學長彈完一曲，瑩瑩伸頭對著學長的臉說：“學長，何必呢？我都稱呼你學長了，你就給點面子吧，教教我吧。”也許是學長覺得瑩瑩神態滑稽，說話搞笑，很可愛吧，他居然答應教瑩瑩了。
學校還有美術學會，瑩瑩也去了。學會裡負責的學姐說：“你會畫嗎？”瑩瑩說：“會。”學姐好像沒腦子似的，根本沒懷疑，馬上就說：“行，去吧。”其實，瑩瑩根本就不會畫畫，雖然高中辦過板報，那圖也叫畫？不過，瑩瑩就是為了參加活動，就是為了鍛煉自己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能力，至於會不會畫，她自己不計較。到野外活動，都是騎自行車。他們到了一個山坡，這裡的風景很美，山外是山，重重疊疊。有的照相，有的寫生。他們問瑩瑩會什麼，瑩瑩說照相。於是，學友們給她相機，她閃了兩張，學友們一看，都說還行。瑩瑩知道，她以前從沒照過相，也許是學友們的安慰吧。照完這兩張相，瑩瑩就像一個小丑似的，這裡跳跳，那裡蹲蹲。學友們感到了瑩瑩的噪音，就說：“你能不能安靜點呀！”瑩瑩笑著說：“我就是想給你們多學點東西呀？你們這些老師要有耐心嘛！”逗得學友們哈哈發笑。
瑩瑩才去學校一個月，認識的人就很多了。很多是瑩瑩不認識他們，他們卻認識瑩瑩，見面總是打著招呼。和瑩瑩一起的同學說：“瑩瑩，和你走在一起，有一種自卑感。認識你的人太多了，而認識我的有幾人呀。”瑩瑩很高興地說：“沒什麼呀，只是我參加的活動多點吧。”真的，每天瑩瑩的電話都很忙，有的是求瑩瑩幫忙訂東西的。瑩瑩很喜歡幫忙，只要能幫的就盡力幫。她覺得，給人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瑩瑩說：“我總是想，先要學會做人，然後學會做事，兩樣都會了，就好了。我愛看書，沒有活動，我就往圖書館跑。到現在，我已經看了二十多本書呢。有同學說我看得雜，我才不管呢。專業會計，歷史的都看。我還加入了記者協會，寫的稿子如果發表了，還有三四十元的稿費呢。我是學校記者協會辦公室的副主任。”
學校活動比較麻煩的是為活動尋找贊助。協會裡要搞一次演講比賽，演講協會派瑩瑩他們去拉贊助，瑩瑩為這個組的組長。
學校門口有一個老闆，是賣服裝裝飾品的。瑩瑩走進門面，老闆以為是來買東西的，笑瞇瞇地迎接瑩瑩。可聽瑩瑩說是來拉贊助的，老闆說：“我們這種小本生意，贊什麼助喲！小姑娘啊，拉贊助要去找那些大老闆嘛。”說完，就走到一邊，再也不理睬。瑩瑩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說吧，人家根本不聽。猶豫了一陣，瑩瑩只好出來，要同學們支個招，什麼招也沒有。最後，商量來商量去，派個男同學去，結果這男同學還是灰溜溜地出來了。同學們說：“算了，回去吧。這拉贊助和乞丐差不多，太丟人了。”瑩瑩看了看同學們說：“不行！連這點事情都辦不成，那才叫丟人。只有最後一招了。”瑩瑩沒有說是什麼招，同學們疑惑地看著瑩瑩。瑩瑩理了理耳邊的頭髮，昂著頭走了進去。見老闆那裡沒有顧客了，瑩瑩走過去說：“老闆，剛才我沒把話說清楚。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兩分鐘的時間說幾句話，這對你的生意有好處。”說到這裡，瑩瑩停了下來，看著老闆。老闆停下了他不斷移動的腳。笑著說：“好吧，你說。”瑩瑩說：“我是學校學生會某辦公室的副主任，在學校還能說點話。我看你這攤子上的東西，我們同學需要的很多。你要找個代理呀什麼的往學校推銷，我可以幫你。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多少人，你也知道，很多商家想往學校裡銷貨，但沒路子。”瑩瑩說到這裡，又停下了。老闆一偏頭說：“你說得挺好，繼續說吧。”瑩瑩看有門了，微微笑起來，接著說：“你要在學校院報上登個廣告，我可以幫你的，免費登。而你只需要贊助我們兩三百元就夠了，你獲得的利潤卻是很大的喲。”老闆終於說，可以考慮考慮了。隔了兩天，辦公室主任（學姐）就給瑩瑩打電話，說那老闆同意贊助了。